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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e 06 北非行记（二）2009年5月13日 周三 多云
今天早晨从Marrakech出发，向南翻越Atlas山脉。
Atlas山脉横跨摩洛哥、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，其主峰Jbel Toubkal海拔4167米，是北非最高点。随着海拔的升高，天气也逐渐转凉。在Marrakech还是烈日炎炎，不过半日功夫，山风已经有些刺骨。
我们一行二十余人中，除了Rice的师生外，还有几位外校的教授。其中，一位瑞士的老教授曾在摩洛哥考察多年，对Atlas山区了如指掌。自六十年代起，老先生就在Atlas山区进行考察，并请了当地的一个少年当向导。当时这一带交通还非常闭塞，居民们过着几乎与世隔绝的生活。而瑞士老教授的到来，给这个少年打开了一扇窗，让他看到了另一方天地。后来，这个少年经过多年打拼，从无到有的赚下了一份家业。他始终坚信，给老教授当向导的经历，是自己命运的转折点。为了感恩，他待老教授如家人一般，在自己的每一栋房子里，都给老教授留了房间。
今天晚上，我们就借宿在这个当年小向导的家里。
开始听说这个安排的时候，我还不大相信。可实地一看，发现莫说我们只有二十多个人，就是再多一倍，也完全可以住下。卧室的房间倒也不多，可每一个院子里，都有三四个极宽敞的客厅。客厅四面都摆着长沙发。到了晚上，沙发上的靠枕一去，便可以舒舒服服的休息了。听主人解释，摩洛哥的民风极重家庭，逢年过节，亲戚朋友济济一堂，往往也是数十人的规模。因此，这种客厅卧室两用的设计，在当地非常流行。
晚餐也很丰盛。一桌八个人，第一道菜便是五只整鸡，合着是按每人吃上一多半只的分量准备的。也不用刀叉，豪爽的主人直接下手撕碎了，分到每个人的盘中……除了面包之外，还有一种叫couscous的主食。我个人感觉，就是蒸熟的面粉颗粒。可能略略炒过吧，稍稍有些油。
第二天的早餐是一种叫harira的浓汤。听主人讲，按照当地的风俗，harira常用作婚礼过后的早餐。不过我们难得来一次，怎么也要常常当地的特色食品。至于味道，我觉得和回民的糊辣汤有几分神似，不知道是巧合，还是二者真有什么渊源。
小镇街头
超载  客厅（一）
 客厅（二）
 晚餐（一）
 晚餐（二）
 June 03 北非行记（一）2009年5月11日 周一 晴
下午五点多的时候，抵达Marrakech的Menara国际机场。 虽然已近傍晚，阳光却依旧炙热。无论是广场上硕大的仙人掌还是随处可见的阿拉伯语标示，都在提醒我已经到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。我的摩洛哥之行，也由此正式拉开序幕。
Marrakech建于11世纪，是摩洛哥的第三大城市，也是该国南部Marrakech-Tensift-Al Haouz地区的州府。历史上，Marrakech曾作为Saadiens王朝的首都，连摩洛哥的国名Morocco，亦源自这座城市。Marrakech的建筑以红色为基调。从城墙到民居，每一栋建筑的外墙都漆成同一种颜色。从飞机上向下望去，格外醒目。
草草安顿下来，就直奔市中心的Djemaa el Fna广场。作为摩洛哥最大的传统市场，该广场每天吸引着大量的游客。我也享用了在摩洛哥的第一顿夜宵。主食是烧烤，有点类似于中国西北的风味，不过有一些当地特色的调料。在摩洛哥，有两样饮品不得不提。一个是橙汁，摩洛哥盛产橙子，每年都大量向欧洲出口。卖橙汁的小店在街边随处可见，鲜榨的橙汁更是物美价廉。
另一样则是薄荷茶了。自从茶叶传入摩洛哥后，本地人便习惯于这种将绿茶和薄荷一同煮沸，再加入大量白糖的饮法。入口之后，既有绿茶的醇香，更有薄荷的清凉。在北非的炎炎烈日下，薄荷茶也确实有清热解暑，生津止渴的效果。无论是在饭店就餐，还是去博物馆参观，甚至只是在小店里闲逛，热情主人都回端出薄荷茶来待客。给我们开车的本地司机不大会讲英语。知道我来自中国以后，每次见到我，总是热情的喊着tea，tea，并做出倒茶的手势。我想，这是他对中国最直观最深刻的认识，也从侧面说明了茶叶在他们日常生活中的重要。
入夜以后，广场便是卖唱艺人的天下，到处都响着激昂欢快的鼓声。有表演杂技的，有弹奏乐器的。还有一种滑稽小品，常常引得周围看客哄堂大笑。可惜都是当地Berber族的土语，我也只能在旁边看个热闹。而在广场的四周，则是卖零食和纪念品的小铺。其中，有一种Amazigh babouche的拖鞋是本地的特色服装，也是不少商家强烈兜售的对象。
十点过后，广场上的鼓声渐渐稀寥，我也回去休息了。明天还要早起赶路。
Menara机场
Marrakech城墙
夜宵
Amazigh babouche
March 13 猪年驴行一直说要补写老县城的游记，却一直拖延。再拖下去，许是回忆都要黯淡了吧。
春节在家里吃吃睡睡，悠悠闲闲，却也有些无聊。终于，连自己也受不了属相一样的生活，决定出去走走。 其实还真是走走，目的地是秦岭莽莽群山中的一个小村子，离西安近百公里，最后有四十里的山路还不通汽车。当然，如果自己有车且不需爱惜的话，也大可以碾着泥泞一路过去，否则，便只能体会远足的甘苦了。 初春的天气还算不错，吹吹山风走走山路，也算是乐事一件。 山里颇幽静，水也清秀，因为已经地处金丝猴和大熊猫的野生保护区，路上还曾见一“小心野生动物出没”的牌子，期待良久，却终未能有幸与这些珍惜动物零距离一次。不过，漂亮的山雉倒是见了不少，还有些不知名的鸟，也不怕人，就在路旁的树枝上浅吟低唱。 翻过秦岭梁，目的地便远远在望。说起来，也是徒步的从中国北方走到了南方。 赶在黄昏时进了村。刚一进村，村民的狗便围上来，狂吠不已。虽然说叫的狗不咬人，我却始终担心，是不是每条狗都能恪守职业道德。 当晚借宿在村长家里。盖了三床棉被，还是冷。 January 24 清仓清仓 这一段时间，股市牛气冲天。上证的指数，已经步步紧逼三千点的关口。 今天下午，清仓了手里所有的股票。至少近期之内吧，打算金盆洗手，急流勇退。 股票玩了一年多，收益还算不错。知足者常乐。 当然，本也不寄希望于这点收益，只是恰好赶上牛市，顺风顺水的走上一程而已。初衷不过是想体验一下金融的刺激，可现在的行情，却有点让我心跳过速。 从开户到现在，短短一年多，大盘就增长了近200%。 我恐高。 鼎盛的人气，飙升的大盘，也许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吧。但于我而言，现在的博弈已经是火中取栗，总觉得随时都有被烫着的风险。 或者，已经成了博傻？ 自问不是敢于豪赌的人，也不必艳羡投机者的传奇。 笑看风云。 嗯，应该有比赚钱，更好玩的事情。 January 21 无处可逃无处可逃 无处可逃。 January 07 暗恋桃花源 听人推荐，又见网上好评如潮，遂起意，决定也附庸一回风雅。 出了积水潭地铁站，便被黄牛们包围。心软的，三百的票卖到五百，心狠的，一百的票竟开价一千。幸而，我已经过期的学生证，还能从窗口买到一张并不过期的学生票。 闲言少叙，便入正题。 其实，整部剧我看得并不是很懂。也许，并没有经历那样一个战火动荡的年代，心里面没有那样一个无法回去的地方，所以，对他们的故事，对他们的心态，也便不会懂。 话剧采用了一个戏中戏的模式，整部戏剧，都一直在解构，解构刚刚说出的对白，解构刚刚表演的情景，解构刚刚搭建的舞台。当演员在前台表演时，还有人在后面补画着桃花源布景上的“留白”。也许，这么安排，时时刻刻提醒观众戏中戏的不真实，是想反衬老导演这个角色的真实吧。 听说，最早的版本，是由赖声川本人来演的那个老导演。其实，老导演这个角色，才是真正的江滨柳，才是一直在追寻梦里盛开的那朵山茶花的人，才是一直在“回不去了”的痛苦中生活的人。 卡夫卡的“城堡”，写了一个近在眼前却永远无法到达的地方。每个人的心里面，都有一堵玻璃墙，都有一个自己给自己画的牢笼。赖声川的暗恋桃花源，是一个梦里的故乡，是一朵在回忆的梦里越开越美丽的山茶花，是一个忘不了，放不下，回不去的地方。在剧里面，无论是东北，外滩，武陵，还是桃花源，都是这样一个再也无法回去的地方。 而我，虽然也离家多年，虽然也会思乡，但毕竟，故乡并不是话剧里面那个“不是你想回去，便坐火车能够回去的地方”。所以，对于他们的悲剧，我可以理解，却不会懂。 另一个悲剧，是两个人的孤独。江滨柳的不被理解，和江太太的不能理解。一对夫妻，两个好人，可以细心的照顾，却不会贴心，不会明白。因为不懂，所以孤独，所以情愿孤独，情愿泡上一杯茶，在房间里面待一下午。能够来的，却不想见，“你们都不要来，让我一个人静静”，希望来的，早已经失散在茫茫人海，只能在回忆中，在梦境中相遇。 至于桃花源，觉得有点太闹，不喜欢那么夸张的表演。反而觉得两个剧团抢台的戏分，笑料更为自然，包袱更贴近生活，而且，有的场景，也确确实实地，让我笑疼了肚子。桃花源剧组的道具，因为二环三环四环全部堵车，没有送到天津去时，台下竟响起了掌声。想来不少观众，也是这么堵车堵了一路过来的吧。 整体上说，剧本确实不错，对白自然流畅，却没有雕琢的感觉，应该说，不负盛名吧。但是，因为经历，因为时代，因为年龄，我不会有强烈的共鸣。于我而言，能值学生票的价钱，却不值黄牛票的天价。 不通不懂，乱评一气，一笑。 January 03 一个人的海岸静静的坐在沙滩上，和冬日的阳光一样懒散。 眼中只有茫茫的海天，耳中只有抚岸的潮声，心情，顿时安静而辽阔。 过一天没有钟表没有时间的日子。 等太阳渐渐西沉，等潮水慢慢退去。 等天黑，便离开。 June 07 二十有三给自己寄了封信。
本是想收集一下昨天的邮戳，后来觉得，与其收集那连串的零六，倒不如收集自己生日的邮戳更有意思。 于是，第一次给自己写信，叙述这一天的心情，封存这一年的心情。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，都能有这个雅兴。 也许，一直等到二十年甚至五十年后，才将这些信一一拆封，追忆今天的心情。 April 15 小富即安在股市实盘演练了将近一年，期间几经风雨，忧喜参半。截至今天，资金从当初的2800跌跌撞撞攀升到3220，恰好盈利了15%。而我对股市的心态，也一变再变。 刚刚进入市场的时候，恰好是中国股市的低谷。网上的评论，全是哀声一片，似乎持币是最好的保值手段，满了仓的，能全身而退便万事大吉。于是，我冷眼旁观了沪市跌破千点大关的历史性时刻，也见识了紧随其后轰轰烈烈的喷发：一天之内，几乎所有的股票都上涨了10%，市场上没有一只赔钱的股票。可惜的是，那天我谨慎得错失良机。 懊悔过后，开始变得勇敢甚至莽撞起来。也有好运恰巧碰对的时候，也有被套牢几个星期，甚至几个月的惨痛经历。 另一方面，刚刚进入的时候，我也有雄心壮志，想对股市的理论下一番苦功。可是，浅浅的浏览了一些资料，再结合市场的实际之后，却发现其实这里面没有任何坚实的理论。任何一点风吹草动，都可能引发蝴蝶效应，根本便是一个不可预测的系统。从本质上讲，股市不过是千万人的一场心理博弈。 于是，我也不再将股市看作投资的手段，而只是投机的游戏，一个生动而刺激的游戏。 游戏，当然要有游戏的规则。我想，最基本的一条是，不要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。股市要盈利，无非是低买高卖，舍此再无他途。可是，如果一心指望自己在最低点买进，最高点卖出，却几乎是痴人说梦。有谁会那么傻，在最低点斩仓给你，又在最高点接过你那个烫手的山芋呢？更为安稳的盈利，只是在股价上升时一个小小的区间，让卖给你股票，和买走你股票的人，也都有钱可赚。 没有人可以赚尽所有的钱。 小富即安，才能细水长流。 April 14 最后一颗智齿最后一颗智齿。今天拔了。
今天起得早，竟挂上了专家号。所谓专家，行事自出人意表，与碌碌者不同。以前不管在候诊室等上多久，进了诊室都是直接披挂上阵。可今天的专家竟一次招呼两三位病患。于是，进了诊室之后，还颇有左顾右盼的闲情。
目睹了临床拔除下位智齿的整个过程。只瞧了几眼，便庆幸自己没有学医。只是别人鲜血模糊的嘴，就看得我心惊肉跳。想想还要在里面上下其手，大动干戈，我更是不寒而栗。
希望剩下的二十八颗恒齿，能健健康康的陪我终生。
对于牙医，最理想的，莫过于能够敬而远之。 March 19 黄天当立黄天当立
北京春天风大。风大的时候，沙尘自然也不会小。这几天晚上，空气都脏得厉害。 每次看到沙尘暴的时候，便会想起黄巾军“苍天已死，黄天当立”的口号。继而想到，如果在那个甲子年，中原恰好刮起一场或是几场沙尘暴的话，中国后面二千年的历史，很可能要全部改写。 这样联想了很多次，今天才觉得有点奇怪。开始反思，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。
于是发现，可能是由于教育的潜移默化，对中国古代所有的农民起义，尤其是那些轰轰烈烈辗转多年最终失败了的，总是同情而且惋惜。常常是哀其不幸，怒其不争，总恨不得回到过去，拉他们一把。 读《三国演义》的时候，看到刘关张三兄弟的发迹史，竟是从镇压黄巾军开始的时候，心里的价值观竟一下难于调整。慢慢的，更发现不只是黄巾军，“冲天香阵透长安”的黄巢，有着屠城累累的劣迹，而“流贼张献忠”，充其量只能算作流贼，至于太平天国，更是散发着一股神鬼气。
另一方面，大名鼎鼎的“岳家军”与“戚家军”，原来也曾镇压过农民起义。一直是“爪牙”、“鹰犬”代名词的曾国藩，却突然成为红极一时，成为所有为官者的楷模。 直到前几天，水木上还为义和团的拳民的是非忠良，有着一场争辩。 看来，白云苍狗，不仅仅用来形容天气。 古人讲“盖棺定论”，其实即使盖了棺的，定论也难。 March 16 智齿，智齿如果说人类一定要为自己的进化付出代价，那么智齿一定是不容小觑的一项。 和原始人一样，现代人也会有32颗牙齿。但我们的颌骨，却比祖先小巧的多。于是，最后生出的4颗臼齿，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智齿，往往呈现出随心所欲的姿态。 不幸的是，我也在这往往之列。一共四颗智齿，一颗阻生，一颗近中倾斜，两颗颊向倾斜。简而言之，没有一颗是省油的灯。 下面的两颗，龋坏已深，已经于去年春天伏法。上面的两颗，罪行尚不彰显，我也一直没有鼓起拔它的勇气——我的补牙史是从学龄前算起的，对牙医的恐惧也早已根深蒂固。常常只是听见电钻的声音，就已经产生完整的心理以及生理的反应。 直到前一段时间在水木上看到一个帖子，得知在国外拔除智齿需要全身麻醉。这样毫无知觉的任人鱼肉，实在是我所深深恐惧的场景。于是开始找关于智齿的资料，最后得出的结论是，像我这样的智齿，实在是应当拔掉的，而且尽早。 下定决心之后，便早起去了北医口腔。拔牙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的多——上位智齿处理起来似乎要比下位简单很多。但在综合门诊检查的时候，发现两个门牙也有龋坏。不知是该庆幸及早的发现，还是该检讨自己保护的不力。 不过，龋齿的问题倒是古已有之。据说老子的牙齿也不好，早早掉个精光。但他老人家从牙齿和舌头的对比中，引申出一套柔能胜刚的哲学。我倒不奢望能演绎出什么哲学，只希望别像郑渊洁童话里一样，拔了智齿，也丢了智慧。 最后，还要感谢flaming，陪我看牙的全程。 March 11 马蹄莲从小到大，花花草草侍弄过不少。可喜的不多，伤心的不少。
最惨痛的经历有两次：一次是小学的时候，自作聪明的折腾家里的一盆松树。又是浇水，又是松土，忙得不亦乐乎。可惜劳动的顺序颠三倒四，硬是让青翠的五大夫，呜呼哀哉的去了。
另一次是在本科，突然发闲心养起水仙。某天换水的时候，一个不小心，在笔记本上降了场小雨。水仙还一朵没有看到，就被东芝的客服勒索了千把块的银子——回来的时候自行车还被撬了——唉，蹉跎岁月，辛酸往事，不堪回首。
连连打击之下，不由得意兴阑珊——难道尽管名字有个“林”字，到底还是五行缺木？
这个寒假帮一个同学照顾芦荟，养过一个月之后，最终竟还能完璧归赵。信心膨胀之后，便又动了杂念。今天在澜院买了盆马蹄莲。
希望，能养到花开的一天。 January 01 2005年2005年过去了，我很怀念。
南柯只一梦。转眼间就毕了业。又在转眼之间，毕业的一桌桌酒席，一双双泪眼和漫天的学位帽，也已经模糊成了记忆。曾经的同窗开始天各一方。唯一幸运的是，在北京的同学还能经常聚聚。小时候的伙伴，有的工作，有的出国，不再像原来一放假便聚在一起。有的人，一年里也没有见的一面。
最近的几个月中，常常在傍晚时进出东门。清华在我心里的形象，也已经从行色匆匆的主干道，变成了主楼前一片辉煌灯火。在冬季冷冷的空气中，那片灯火遥远而稀薄得恍如隔世。也开始在遇到问路的游客时，遗憾的说我不知道。这个一点点熟悉起来的园子，也终将一点点变得陌生。 虽然只是从一个校园走到另一个校园，虽然生活依旧是上课和考试，但总觉得，人生已经到了不同的阶段。告别的，是一个校园，和一个时代。
在今年的最后一天，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。也在今年的最后一天，收到了GRE的考试资料。2005的色彩是怀念，以及成长。
最后，祝福我自己，以及所有的朋友。 December 13 红灯、绿灯以及其他教学楼在西边，宿舍楼在东边，中间是一条六车道的公路。为了便于学生穿行，路口处专门设立了一个红绿灯。类似的景致，你肯定在城市的很多地方都曾经见过。 白天的时候，路口都会站着一个老头。这便是所谓的交通协管员了。我不知道在北京，总共有多少人以此为职业，但数目肯定可观。该工作的全部内容为，绿灯的时候，吹一声哨子，红灯的时候，也吹一声哨子。进入十二月，北京的气温几乎没有上过零度，再加上四五级的清风拂面，使得走在路上的每一分钟，都在锻炼身体的同时考验着意志。于是，像交通协管这样户外的工作，格外引人同情。 如果是小学生写作文的话，接下来便该说这样的工作虽然辛苦，但是必不可少。倘若没有他们的辛勤值守，我们的生活便将如何如何。可是，我的思路到了这里，便停住了。 的确，我们其实不需要这样的职业啊。红灯停，绿灯行，是学龄前的小孩都明白的道理，更何况现在的红绿灯还做成了人形的示意图，远比那两声哨子明确易懂，连色盲者都不会弄错。可另一方面，交通协管也并不是毫无作用。每天晚上，也就是在交通协管的工作时间之外，便鲜有行人能老老实实等上半分钟红灯的，大多数都是四顾无车便飘然而过。汽车也有对红灯不理不睬的，我便亲眼看见一辆重型吊车缓缓驶过大红灯笼高高挂的路口，当时便惊讶原来闯红灯的司机，既有风风火火闯九州的豪放派，也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婉约型。而且，即使是有人值班的时候，也有行人以矫健的身姿和凛然的神态硬闯红灯，留下交通协管在身后大声呵斥或者低声咒骂。 想到这里，我便越发难懂了。难道我们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如此分秒必争的高节奏社会了么？似乎是，又似乎不是。上下班的高峰期，城府路口常常堵成一锅粥，一锅快煮干了的粥。很多收垃圾的人力车，根本不看信号灯，只要没车便往前闯的。可是这些人，却似乎并不是稀时如金的人啊，我还常常看见他们在路边晒太阳侃大山啊。 如果不是珍惜时间的话，那么闯红灯就只能解释为我们对规矩的淡漠了。也就是说，我们根本不在乎这些违法乱纪的事。细细一琢磨，似乎还真能这么解释。可能我们的道德感还是停留在约法三章的年代，只要不偷不抢，不杀人放火，便没什么好丢人的。 于是，当我们看到北京的地铁出口有人倒卖发票的时候，我们并不惊诧，当餐厅结账据给发票以偷税漏税的时候，我们并不愤怒，当我们使用盗版软件看网络版的电影时，我们并不羞愧。因为对一个大错不犯好公民来说，小错不断也是值得原谅的。闯闯红灯，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了。 再引申下去，又会有新的发现。也许是因为我们的规矩不是太少而是太多，所以才会变得麻木和漠然。从小学起我们要遵守那么多的规范、守则和章程，以至于几乎没有人能完完全全的做到。单单是上课不讲话这一条，又有谁能够一丝不苟的执行。如果某一次违反了规定而不曾受到处罚，便开始猜测，是不是抓住的才叫做偷，没抓住的只叫做拿，便开始引申，是不是所有其他的条款也都是这样。 于是，从细枝末节开始，这些典章的权威一点点地被腐蚀，直至沦为一纸空文。于是，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，全国有那么多的煤矿有安全隐患，有那么多的企业偷逃税款，有那么多的官员收入不明，但也几乎是所有的人，都会默认这样的事实，都会承认法律背后的潜规则。 继续想下去，一定还会有更多的发现。不过，那需要太多的时间，而我，还是就此打住了。 November 19 钱包丢了钱包丢了。
失窃，永远发生在一个意想不到的时间，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场合，意想不到的发生了。
钱包在衣服里，衣服在椅子上，有我的记忆为证。解开扣子的口袋，提醒着我记忆和现实的差距。 也许，没有什么时候比当你准备买单的时候，发现钱包不见了更尴尬的。
同样尴尬的是，吴佳没有现金，唯一幸运的是，餐厅可以刷卡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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